“他是真傻。我们从小教你们怎么出千,就是为了坑他。”
“家产早分好了,那个败家子留不住钱,我们一分都没给他留。”
再睁眼,我重生在第二十年的除夕夜。
手里,正握着那张即将一炮三响的牌。
我看着那张牌,笑了。
然后,伸手推倒了整张牌桌。
“我不玩了。”
……
码的牌轰然倒塌,麻将散落一地。
他们都愣了,反应过来后。
大姐哎呀一声,瞪圆了眼:“怎么不玩儿了?我刚要胡牌!”
二姐推了推眼镜,宠溺地笑:“对啊弟弟,不能你总赢,轮到大哥要胡牌就耍赖呀。”
三姐直接跳起来:“爸妈,你看弟弟!大过年的掀桌子,给谁甩脸呢?”
我闭上眼。
前世的今天,他们谈笑间定下规矩。
谁输牌,谁明年给爸妈养老。
我虽然觉得不妥,可话赶话间,没来得及阻止。
然后我一炮三响,三个姐姐同时赢了,我需要独自给爸妈养老一年。
妻子当时偷偷拉我。
“反悔吧,你是儿子,出点钱就行,养老是你姐姐们的责任。”
可看着爸爸带给我的土特产,还有妈妈亲手织的围巾……
我说:“愿赌服输,而且我也想多陪陪爸妈。”
可接下来二十年,每年都是我输。
每年都是我独自扛起父母全部开销、照料、住院陪护。
三个姐姐只在过年时出现,夸我孝顺。
妻子和我离婚,孩子也不跟我走,我累到得了心脏病。
直到我临死前,听见门外他们的笑声。
妈妈说:“这傻小子死这么早,还想多忽悠他两年呢。”
爸爸说:“从小教你们牌技,就为这。家产早分好了,他一份没有。”
大姐嚷:“他努力精研牌技想翻身的样子,真是蠢出升天了。”
二姐慢悠悠补了句:“不如把他的遗体器官都卖了吧,卖了的钱送咱爸妈去最好的养老院。”
三姐笑出声:“以后牌局没他输钱输力,真没劲,不如等他老婆和孩子为他上坟的时候,咱们再拉着他们上牌桌?”
我含恨而终,再睁开眼。
妈妈正嗔怪地打爸爸一下:“凶什么!宝贝觉得这把牌不好,赖就赖了!”
爸爸沉着脸:“就你惯着他!来来来,你们姐妹几个重开一局。”
爸妈这种一个打棒子,一个给甜枣的行为贯彻了上辈子。
爸爸总在亲戚面前数落我工资低,转头却会私下给我报销车费,说:“别太省。”
给三个姐姐买房眼都不眨,到我时说“男孩要自立”,却也备了份体面的彩礼。
妈妈她总抱怨我加班不顾家,可转身就向邻居炫耀:“我儿子最能干。”
她每次都给我塞满满的特产,可家里的存折密码,她只悄悄告诉姐姐们。
我以为姐姐们疼爱我。
因为在我结婚,妈妈哭诉家里困难,彩礼得少给八万。
是三个姐姐顶着各自伴侣的埋怨,硬是包来厚厚的红包,帮我补足了八万彩礼。
那时我捧着钱,感动得直掉泪。
很久以后我才偶然得知,那些她们红包里的钱,本就是妈妈从我彩礼里扣出来分给她们的。
就是为了联手演了这出戏,只为让我觉得,姐姐们真好。
直到临死,才看清这一家子演员的丑恶嘴脸。
我站起身来说:“不玩了。”
“用打牌决定养老,太儿戏。还是按以前的,我出钱,姐姐们轮流照顾。”
小说《为我二十年的蒙昧,举杯》 第1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