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羽和义兄萧宴景断了床伴关系的第二年。
义母开始为她议亲。
萧宴景下朝时,看见一张张求亲贴,驻足冷笑。
“母亲,她看不上这些人的。”
他笃定自信认为,她喜欢过他,就看不上别人了。
姜清羽亦如他所料,推拒:“义母,我不议亲。”
萧宴景轻蔑勾唇。
可当他拂袖离去,姜清羽却再次朝义母开了口。
“我已有了意中人,他是我母亲生前为我订下的娃娃亲。”
……
秋风吹落满地枯叶,侯府正厅寂静片刻。
萧母神情有些意外:“原来你已有意中人,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……”
姜清羽知道萧母说的是萧宴景。
自己十三岁父母双亡,萧母同她娘亲是闺中好友,将她接到了侯府,认作义女养大。
及笄后,萧母就有意撮合她和萧宴景。
姜清羽也确实心悦于他,便默认了这事。
可直到她十八岁那年,萧母再打趣婚事时,萧宴景当众摔了茶盏。
“不可能!母亲,我说了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。”
那次之后,萧母知道萧宴景不喜欢她便放弃了。
而姜清羽也在那次,对萧宴景死了心。
拜别义母后,她离开了正厅。
踩着清脆的枯叶,姜清羽回了别院。
却未曾想看见萧宴景正在等着她。
他倚靠门扉,含笑道:“姜清羽,你我都结束两年了,你何必为了我而拒绝议亲?”
姜清羽垂眸只道:“义兄多想了,我只是想嫁给自己所爱之人。”
“所爱之人?”
萧宴景喃喃着这个词,倏地站直了身子。
他往姜清羽身前靠近,温柔将她鬓角的碎发揽至耳后,忽地笑了:“你口中的所爱之人,可知你曾与自己的义兄有过一段荒唐时光?”
他笑得肆意。
姜清羽的脸色却霎时白了几分。
五年前,她记起自己及笄那日,义母为她庆生。
她和萧宴景都喝多了酒,一夜情乱。
那日后,姜清羽白日唤他兄长,夜里便与他做尽亲密事。
她原以为他总会娶她的,只是要寻个好时机才跟长辈坦白。
直到有一日云雨过后,他在床上抱着她说:“清羽,我娶了相府嫡女林翩翩,让她做你嫂嫂如何?”
那一刻,姜清羽如同五雷轰顶般耳鸣片刻。
也让她一瞬明了,萧宴景从没打算娶她。
姜清羽没哭没闹,直接顺了他的意。
“相府嫡女秀外慧中,与你很配。”
“既然如此,萧宴景,我们也该结束这段关系了。”
萧宴景眸色幽深,沉默一瞬:“好。”
于是两人那三年的荒唐时光,从开始到结束都无人知晓,隐晦见不得光。
回过神来。
姜清羽听见萧宴景轻笑:“姜清羽,在我面前你不必装清高,我了解你,你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的。”
她直直望向他眼底,问他:“那义兄可曾想过,我如今二十了,再不婚配,恐怕就要被流言蜚语赶去做姑子了。”
萧宴景忽地沉默了下来。
他明知道姜清羽话里的意思,可他最终只是背过手去,眸色微沉。
“有我在,就算你在我宁国侯府终身不嫁,也无人敢对你不敬。”
大概是早有了预想,姜清羽心里竟出奇平静。
她点头朝他恭敬欠身行礼:“是,这些年,多谢义兄照拂。”
萧宴景眉头拧起,却也没再多问,只是随手将一支珠钗递过来:“两日后的清月楼诗会,你记得替我将这珠钗送给翩翩。”
姜清羽接过了珠钗:“好。”
跟对她不一样的是,他对林翩翩的追求是克制守礼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。
两日后,姜清羽随萧宴景一同去清月楼赴会。
她和萧宴景到茶楼雅间时,其他人早已到齐。
垂落的纱帐将男女隔开。
姜清羽入了女眷区,才发觉林翩翩今日没来。
正要告诉萧宴景时,纱帐对面忽然有人开了口。
“萧世子,你可知你那昔日同窗霍远舟,在边疆大胜后,居然用军功只换了一纸婚书!”
“如今将军府上下都在筹备婚事,只等他凯旋归京之日,就是大婚之时!”
“就是不知道,他要娶的姑娘是哪家贵女!当真是好福气!”
他们口中的霍远舟,是近日传来捷报的边疆大将军。
也是萧宴景的同窗发小。
萧宴景听了,只是不以为然笑道:“可惜了,我原本还想等他归京,将义妹介绍给他呢!”
他随口将她视作调侃之物,众人也纷纷笑了起来。
唯有姜清羽一言不发地沉默着。
因为霍远舟求的那纸婚书,正是给她的。
小说《他将明月困深渊》 第1章 试读结束。